“贱”字一脱口。
我身子一颤。
没有再回头看他，只骂了句“滚”。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
可一直不说话的季瑶，突然发了怒：
“陈清念！”
她小跑着过来，拉我的手，嘟着唇：
“周屿白也是一片好心，怕你被人骗了……”
“要不是看在青梅竹马的份上，他会管你？”
“好吧好吧，我知道你对周屿白有别的心思，可他现在喜欢的是我。你不能为了恶心我们，故意答应别人的表白来吸引周屿白注意……”
我脚步顿住。
突然觉得语言是那样苍白无力。
算了。
我摇了摇头，甩开她的手——
没想到，季瑶没站稳。
失足跌进了身后的湖里。
学校的湖水并不深。
季瑶挣扎了两下。
就被周屿白救了起来。
黏腻的水珠从发梢开始滴落，短裙也紧紧贴在大腿上。
她委屈得哭着，低着头，一言不发。
一向叽叽喳喳的季瑶突然变得安静。
周屿白满眼心疼。
小心翼翼的将她裹进了怀里。
我面色平静的看着这一切。
内心早已溃不成军。
“陈清念。”周屿白抱起季瑶，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他语气很轻：
“季瑶虽然大大咧咧，但她从来没伤害过你。”
“你们都是女孩，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等我说话。
周屿白就抱着季瑶转身离开。
刚才的争吵声，加上有人落水。
吸引来了不少人。
平里和我交好的朋友，上前安慰我：
“清念，你别伤心……那个季瑶就是个心机婊！明明早就知道你和周屿白青梅竹马，感情那么好，还故意用各种手段勾引他……”
“就是，之前为了和周屿白独处，故意把你锁在卫生间还泼了你一身臭水……也就是你心善，怕周屿白伤害她，还一直隐瞒。”
“呸！我看她今天落水纯属活该！还什么校花，我看是笑话！”
我苦涩的扯了扯唇角。
难过得说不出话。
不知是不是朋友的最后一句话说得声音太大。
远处的周屿白脚步顿住。
停留几秒钟后，突然将季瑶放下。
大步返回。
我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身影，心里莫名有了期待。
相识这么多年，周屿白应该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
他应该向我道歉。
于是我站直身子，故作从容的姿态——
【啪！】
周屿白眉眼间全是失望，他垂下手：
“陈清念。”
“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季瑶她勇敢明媚，追求爱情也是错了？我什么时候是你的附属品了？”
我脸颊辣的疼。
怔怔地望着他。
周屿白环顾四周，警告道：
“还有你们，季瑶从没伤害过你们任何一个！小团体欺负一个，很光荣吗？”
平里冰山一样的周屿白，突然发怒。
吓得身边的朋友都红了脸，不敢说话。
我走近一步，扬起手，狠狠扇在周屿白的脸上：
“滚。”
我用了全身力气。
声嘶力竭道：
“周屿白，你给我滚！”
“带着你的女朋友离我远点！”
6
我从没想过。
会和周屿白有这样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