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我和白玥的新家，就是那套惹出所有事端的婚房。
钥匙进锁孔，转动，门开了。
一股装修后残留的，混杂着油漆和木料的味道扑面而来。
屋子里的一切都是崭新的，家具上还蒙着防尘的塑料薄膜。
这些，都是我按照白菲的喜好，亲手挑选布置的。
现在看来，真是莫大的讽刺。
白玥还穿着那件不合身的廉价红裙，站在玄关，显得有些局促和不安。
她的小手还被我牵着，手心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我反手握住她，轻轻捏了捏。
“进来吧。”
我拉着她走进客厅，让她在崭新的布艺沙发上坐下。
她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身体绷得紧紧的，眼神四处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
我撕开一瓶矿泉水，递给她。
“喝点水。”
她接过，却没有喝，只是紧紧地抱着瓶子，仿佛那是能给她安全感的浮木。
我蹲在她面前，视线与她平齐。
“白玥，你听我说。”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无害。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在这里，你不用再害怕任何人，没有任何人可以再伤害你。”
“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说话，或者不说话，都可以。”
她的睫毛颤了颤，抬起眼看我，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水光浮动。
我知道，她听懂了。
就在这时——
“砰！砰！砰！”
新装的防盗门被砸得震天响，仿佛要被拆掉一般。
伴随着的，是刘芬那标志性的，撒泼的叫骂声。
“陈阳！你个小王八蛋！给我开门！”
“你拐卖我女儿！我要报警抓你！”
白玥的身体猛地一抖，刚刚放松下来的神经瞬间又绷紧了，脸上血色尽失。
我站起身，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怕，我来处理。”
我走到门口，从猫眼里看出去。
刘芬和白菲，一左一右，像两个讨债的，脸上是同款的狰狞。
我拉开了门。
门刚开一道缝，刘芬就挤了进来，扬手就要往我脸上扇。
我早有防备，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陈阳！你个天的！快把我女儿还给我！”
她在我手里挣扎着，嘴里不不净地骂着。
白菲也跟了进来，她倒是没有像她妈那样撒泼，而是换上了一副假惺惺的，痛心疾首的表情。
“陈阳，你别闹了，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她试图伸手来拉我的胳膊，被我一个眼神退。
“把妹妹送回去，我们家可以不追究你今天的行为。至于我们的事，我们还可以重新谈谈。”
“重新谈谈？”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谈什么？谈房产证上什么时候加上你的名字，还是谈下一次什么时候再把我当猴耍？”
白菲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她们的虚伪和贪婪，真是刻在骨子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