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把金牙举到他面前。
“陈锋！你看！这是金牙！李大爷的金牙！”
“妈……妈她人了！这饺子馅是人肉做的！”
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语无伦次。
陈锋愣了一下。
他凑近看了看那颗牙。
我以为他会尖叫，会报警，会和我一样恐惧。
但他没有。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煞白，但很快，那抹白色被一种凶狠取代。
“你疯了吧？”
他一把夺过我手里的金牙。
动作快得像抢食的野狗。
“这明明就是猪脆骨！什么金牙，你看花眼了！”
他一边吼，一边转身把那颗牙扔进了马桶。
哗啦。
按下冲水键。
水流旋转着，将那唯一的证据卷进了下水道的深渊。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什么？你明明看见了那个字！那是证据！”
我扑过去想捞，但已经晚了。
陈锋一把推开我，力气大得把我撞在瓷砖墙上。
砰的一声，后背剧痛。
他居高临下地指着我的鼻子，五官狰狞。
“林婉意，我警告你，别在这个家发神经。”
“妈年纪大了，鸡都不敢，还人？你被迫害妄想症是不是？”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让人笑话我们家吃人肉，我还要不要做人了？我工作还要不要了？”
他眼里的凶光，竟然和刚才婆婆的眼神如出一辙。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
他不是不信。
他是怕麻烦。
或者说，他早就察觉到了什么，但他选择了装聋作哑，甚至成为了帮凶。
在这个家里，为了那个还没出生的“孙子”，为了所谓的“家门清净”。
一条人命，在他眼里，甚至比不上他的面子重要。
门外传来婆婆阴恻恻的声音。
“锋儿，婉意吐完了吗？饺子凉了就不好吃了，让她出来趁热吃。”
陈锋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对着门外喊：
“完了妈！她就是胃浅，马上出来吃！”
然后他回过头，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威胁我：
“把嘴闭严实了。出去给我吃完，别惹妈不高兴。”
看着这个跟我同床共枕了三年的男人。
我只觉得，他比那碗“人肉饺子”更让我恶心。
06
我被陈锋拖回了餐桌。
婆婆还在笑，只是那笑容里多了一丝审视。
“吃啊，婉意。”
她把筷子重新塞给我。
我看着那盘红得刺眼的饺子，脑子里全是刚才冲进下水道的金牙。
如果我不吃，他们母子俩会不会现在就把我剁了？
毕竟，我已经是个“知情者”了。
我强忍着生理性的战栗，夹起一个饺子。
就在我准备闭眼吞下去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什么。
“妈，我想蘸点醋。”
我放下饺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我去厨房拿。”
没等婆婆反应，我猛地站起身冲进厨房。
厨房里还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案板上残留着红色的肉沫。
我拉开冰箱冷冻层的门。
里面塞满了红白相间的肉块。
我颤抖着手，翻检着那些肉。
如果是人肉……
我的指尖触碰到了冰冷的肉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