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先让她交煤，我们再给罐头。”
“要是让他发现罐头是坏的，你就自己扛着，别把家里供出来！”
“换不到一袋煤，你就死在外面别回来了!”
我接过那罐冰冷的罐头，毫不犹豫地转身往门口走。
我知道拒绝没用，况且这还是我离开这囚笼的唯一机会。
前脚刚迈出大门，后脚大门“砰”地重重合上。
紧接着，我听到了胶带封门的声音。
“小风，别怪爸狠心。万一人魔把你抓了，搜出你钥匙咋办？”
“等你背着煤回来了，敲三长两短暗号，我就把锁眼通开。”
最后，是他阴冷的警告。
“记住，没煤别敲门，敲了也不开！”
原来从我出门那一刻，他们就没打算让我活着回去！
我掏出手机，只剩14%的电量了，这时距开奖还有8小时。
打开了手电筒，借着微弱的光束一步步往楼上爬。
爬到6楼拐角时，手机光束无意间扫到了前方。
我呼吸猛地一滞。
光束中，先是一双沾满鲜血的篮球鞋。
再往上，照亮一张溅满鲜血的脸。
04
寒意顺着脊背炸开，我大声尖叫，拔腿就往楼上狂奔。
爬到9楼拐角时，我脚下一软，几乎摔在地板上。
身后脚步声近，寒光已经笼罩了我的后背。
“大哥哥！快进来！”
正当我绝望之际，稚嫩的童音突然传来。
903的防盗门不知何时开了道缝。
我连滚带爬地扑了进去，将防盗门重重带上。
几乎同一秒，一把尖刀狠狠砍在了门板上。
门外传来男人气急败坏的踹门声。
还没等我缓过神，一股久违的温暖包裹了我。
这时我才看清，给我开门的是个五六岁的小女孩。
“咳咳……你没事吧？”
沙发上一个年轻女人想起身，却又虚弱地倒下去。
我认出她了，她是赵阿姨。
平里她总是打扮得很体面，可如今却瘦得脱相。
我手还在抖，下意识地把罐头递了过去。
“这、这是换煤的……”
赵阿姨眼睛亮了一下，显然饿到了极致。
但是她还是把罐头推到了女儿面前。
“糖糖吃……妈妈不饿。”
小女孩肚子咕咕叫，却懂事地把罐头推回去。
“妈妈吃！吃了肉肉病就好了……糖糖不饿！”
这一刻，我突然想起妈妈，心中一片酸涩。
眼看小女孩要拉开拉环,我一把将罐头打翻。
“哐当！”
罐头滚落，流出酸臭的汤汁。
“过期的，不能吃！”
我红着眼吼道。
“是我爸妈让我拿来骗你们换煤的！”
母女俩都愣住了。
赵阿姨看着地上的罐头，凄凉一笑。
“没关系，都不容易。阳台有煤，你想要就拿吧。”
我犹豫了一下，这时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我按下接听，传来爸爸歇斯底里的咆哮。
“臭小子！你在磨蹭什么？快给我把煤带回来！”
“爸，外面有人犯……”
“放屁！赶紧带回来，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我看了3%的电量，不再废话，直接长按关机键。
这3%，就是生与死的分界线。
我必须保住这电量，等待明天的开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