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我又没忍住打了电话,依旧是陈妈接的。
“你爸那边还是没有进展,我什么也做不了。”
“陈妈,你别着急,你好好想想我爸临走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什么?”
我太想寻求到我爸留给我的只字片语了,虽然我也猜到了可能什么都没有。
陈妈那边沉默了一会才说道,“对了,你爸好像说过找顾砚。”
顾砚?
我有多久没想起这个人了,只是他会帮我吗?
“陈妈,你找一下家里可有顾砚的联系方式。”
就算他不会,我也要试试,总比这样着急强。
不负众望,陈妈真的找到了顾砚的联系方式。
盯着纸上顾砚的号码我没有犹豫,便拨了出去。
但是直到铃声响完,那边也没有接,我不甘心又打了过去。
这一次在快要响完的时候,顾砚接了起来。
“喂!”
“喂,顾砚吗,我是宋知意。”
“我知道。”
我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我,当然,如果换作是我,我也会记住他的。
我们双方都有些许的沉默,最终还是他开了口,“你找我是因为师父的事?”
“你知道我爸出事了?”
“刚听说。”
他说话一向如此,简短不拖拉。
“我想请你帮忙。”
我知道他不是拐弯抹角的人,我也不是,我心一横直接说出了想法。
但我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会答应。
果然那边沉默了一会,也许也只有几秒钟的时间。
但我却觉得像是过了许久。
“好,你在哪?”
顾砚答应了,出乎我的意料。
“大凉山。”
他问了我便如实回答。
回完之后我又再想,也许他早就知道我在哪吧。
“你等我消息。”
顾砚没再说什么,说完这句后电话就挂断了。
那天晚上我睡了几天以来最踏实的一觉。
也许那份踏实是顾砚给我的吧。
在梦里我梦见了当年的顾砚。
他和沈听白都是跟着我爸学医的学生。
沈听白话多嘴甜,深得我心。
我爸却觉得顾砚更沉稳,我爸说,“顾砚这孩子以后无论做什么都能成功。”
我不知道顾砚现在具体做什么工作,只记得顾砚走的时候灰头土脸的,其中还有我的原因。
在梦里我看不清顾砚的脸,可能是因为多年不见了吧,他的模样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醒来时天已亮,我在等着顾砚的消息。
但顾砚的消息没等到,我却看到了满脸爆怒,从苏城连夜赶来的沈听白。
他的身上裹着寒气一步步朝我走来,看到他我就有种想逃的感觉。
但为了不露出破绽,我还得强装镇定。
他步步进,我步步退,终于被他到墙角。
他冷峻的脸在我眼前放大,我还未来得及开口,他的质问就劈天盖地地落下,“你就那么想离开这里?”
沈听白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了往的半分温情,“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只要我不同意,你这辈子都别想走出大凉山一步。”
沈听白一边说一边给我看了我昨天的通话记录。
呵,原来他一直在监视我,他就是因为查了我的通话记录才跑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