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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浴室里只剩下哗啦的水流声。
霍砚池动作一顿,连带着眼底翻腾的愤怒都骤然僵了。
“你再说一遍……?”
他咬牙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可怕。
“叮铃铃——”
可下一秒,手机铃声骤响。
霍砚池不耐地掏出手机,却在看清来电人的瞬间眼神闪烁。
他摁下接通,电话那头断断续续传来抽泣声。
他听着,脸色越发阴沉,看向谢之蔷的眼神也重归于冰冷。
“阿蔷,又是因为你,婉吟受惊动了胎气。”他声音凉了几分,带着不加掩饰的失望和疲惫,“你为什么总是学不乖呢?”
他说完,目光移向候在外面的管家,冷声吩咐。
“派人把夫人送去训诫所,什么时候改了这嚣张难训的性子,什么时候再接夫人出来!”
“什么?霍砚池!你不能把我送到那种地方!”
话音落下,谢之蔷惊恐抬头。
什么训诫所,那分明是个会吃人的炼狱!
但凡被送进那里的人,不被折磨到褪一层皮,是不可能被放出来的!
可不等她辩驳,几个彪形大汉应声闯入,一左一右将她架起,强行将她拖拽出浴室。
“不!霍砚池!”
然而,无论她如何挣扎、嘶喊、谩骂,霍砚池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直到意识彻底消失的前一秒,她看见他再次拿起手机,用曾经待她的那般温柔低声轻哄,“没事了,婉吟别怕。”
终于,她眼底最后一丝光也随之湮灭。
原来心死……是这种感觉。
接下来的几天,谢之蔷度过了人生中最昏暗的子。
第一天,她被关进了一个不见天的屋子,“大悲咒”接连不断放了整夜,腥臭和霉味扑面而来鼻腔。
第二天,她被强行押上长板,以“训诫”为名被硬生生打了99棍,皮开肉绽,却仍不肯说出那句“知道错了”。
第三天,苏婉吟来看过她一次,她像只骄傲的孔雀,扬着下巴看她被锁在电击椅上,柔声笑着示意所长对她“好好照料”……
这样的子过了不知道多久,曾经骄纵不羁的谢大小姐,被摧残的奄奄一息,不成模样。
而此刻,霍氏集团的周年庆宴会上。
厅内觥筹交错,灯火通明。
苏婉吟一席高定礼服,嘴角噙笑挽着霍砚池的胳膊,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模样。
周围传来恭维,霍砚池颔首回应,心思却不自觉飘远,想起了被送去训诫所的谢之蔷。
就在这时,混乱突发!
宴会厅的灯忽然熄灭,紧接着,中央大屏骤然亮起,一段不堪入目的视频混杂着令人面红耳赤暧昧声轰然展现在众人面前!
而视频的主人,正是站在聚光灯下的二人。
“啊……池哥……”
声音一出,满场哗然。
苏婉吟脸上血色尽褪,骤然尖叫出声。
“怎么回事!快来人关了它!”
砰——!
下一秒,宴会厅门被猛地推开。
在众人的议论声和霍砚池阴鸷的目光下,谢之蔷面无表情走了进来。
她径直走上舞台,经过霍砚池二人时,脚步也不曾慢下半分。
她拿起话筒,在所有人惊诧的注视下,冷冷一笑。
“苏家养女勾引姐夫,霍氏总裁弃妻出轨,明天的头条标题我都替你们想好了,不知道这份贺礼,霍先生喜不喜欢?”
话音落下,苏婉吟踉跄瘫软在地,泪水扑簌簌落下。
“姐姐,我知道你怪池哥把你送进了训诫所。”
她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声音破碎的不成语调。
“可你怎么能为了发泄自己的不满,用伪造的视频,凭空污蔑我和池哥清白!”
一旁,霍砚池黑了脸,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紧接着,苏父苏母也铁青了脸,作证般冲上前,指着她的鼻子厉声咒骂。
“我们苏家没有你这样蛇蝎心肠、污蔑妹妹名誉的孽障!”
全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定格在谢之蔷身上。
就在这时,大门处再次出现两道身影。
“这是……谢董和谢夫人!他们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一步认出了二人的身份。
“等等,谢之蔷……她也姓谢!难道……?!”
众人惊疑的目光下,谢母抬手将谢之蔷护在身后。
谢父更是缓缓环视现场,目光落在面色骤变的霍砚池和苏家人身上,冷冷一笑。
“刚刚,是谁说要让我们谢家的女儿,长长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