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御花园里，阳光正好。
这本该是嫔妃们“偶遇”皇上的高危地段。
往萧玄彻往这儿一站，那场面堪称百花齐放——假山后、花丛里、甚至湖面上，都能精准飞出几个“不慎摔倒”的妃子，目标明确地往他怀里扑。
但今天，气氛诡异。
萧玄彻握着折扇，眉头越皱越紧。
“呦呦！胭脂红，涂了变富婆！塞外风沙我不怕，全凭这款锁水膏！耶！”
不远处，平时走两步咳三声的丽妃，正一边扭着怪异的舞步，一边嘴里啪啦喷着奇怪的词儿。
面前胭脂摆成小山，几个小宫女埋头猛记。
萧玄彻黑着脸，故意从她面前晃过。
丽妃头也不抬，烦躁挥手：“那位大哥让让！挡着我试色光了！耽误我灵感你赔得起……呃，皇上？”
她这才看清人，敷衍地蹲了蹲：“臣妾请安。皇上要是没事，先去别处遛遛？臣妾KPI还差五百两，真没空陪您练剑，退下吧。”
萧玄彻：“……”
退下？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凉亭。
德妃正拨着算盘，账本堆得比奏折还高。
“德妃。”他冷声。
德妃算盘珠子不停：“皇上别闹。沈姐姐说了，这季度利润翻一成，年底给我放半月假，外加京中一间铺子。您要是闲，去帮娘娘搬货？那边缺劳力。”
“咔吧。”
萧玄彻手里的折扇裂了条缝。
他在后宫转了一圈，发现女人们看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倾慕，而像是在看一块碍事的绊脚石，挡了她们发财的路。
当晚，萧玄彻憋着火回宫，冷笑：“翻牌子！朕倒要看看，她们还能翻了天不成！”
老太监哆嗦着递上牌子。
萧玄彻随手一翻：丽妃。
“传丽妃侍寝。”
老太监没动，脸色发苦：“皇上……丽妃娘娘说，她文案写到凌晨，脑细胞死光了，已申请‘带薪调休’，不、不接客……”
萧玄彻青筋一跳，又翻：万贵妃。
“贵妃总有空吧？”
太监声更小了：“贵妃娘娘接了沈家商行代言，明早拍硬照，要早睡养颜……说让您找别人。”
萧玄彻气极反笑，连翻五六张牌子，回复整齐划一：
“陈常在研发新糕点，申请加班。”
“苏才人做员工培训，没空。”
“林昭仪本月侍寝指标已满，拒绝无效加班。”
“沈、锦、宁！”
萧玄彻咬牙念出这名字，声音沙哑，大步向凤仪宫。
他要把那罪魁祸首揪出来，问问她到底灌了什么迷魂汤！
刚到宫门，却被两宫女拦住。
“皇上留步。”
萧玄彻眼底漫上寒意：“朕进皇后寝宫，也要拦？”
宫女职业微笑：“娘娘正开‘月度业绩复盘会’，吩咐闭门谢客。您想见娘娘，需先去偏殿登记，排队预约。”
“排队？预约？”萧玄彻声音已结冰。
“娘娘说，这叫流程正规化。皇上请回吧，会还得开两个时辰。”
“砰——！”
萧玄彻一脚踹开殿门。
殿内圆桌旁，正讨论“毛利率”的嫔妃们吓得一静，齐齐抬头。
只见萧玄彻提剑而入，衣袍翻涌，如被激怒的孤狼。
他死死盯住主位上拿着炭笔画图表的女人，怒吼震殿：“沈锦宁！你把朕当什么？！这后宫是朕的家，还是你的交易所？！”
沈锦宁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镜，淡定抬眼：
“皇上，吵什么？没看正开会吗？您这属于扰办公，按规定，扣绩效分。”
萧玄彻冷笑，长剑“啪”地拍在桌上，账本震落一地：
“扣分？好啊！朕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以、权、谋、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