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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他伸出手,手心里,七颗光球中的一颗在发光。那是联结之力,能连接所有使徒,所有愿意为人类而战的人。

“我会联系他们,组成一支突击队。在收割者到来前,我们要清理门户,统一人类的力量。然后,要么一起离开,要么一起战斗到底。”

“但如果你失败了呢?”

“那就失败。”林墨笑了,那是释然的笑,“但至少,我们试过了,努力过了,没有屈服,没有背叛。人类,可以灭亡,但不能跪下。”

其他人看着他,然后,也笑了。那是悲壮的笑,但也是勇敢的笑。

“那就吧。”渡鸦说,“让那些外星看看,人类不是好惹的。”

“让那些叛徒看看,背叛同胞的下场。”叶清雪说。

“让这个世界看看,生命的力量。”王刚说。

“那么,行动。”林墨说,握紧了拳头,光球在手心闪烁,像是微缩的星辰。

他们分开了,各自走向各自的战场。林墨站在冰原上,看着同伴们消失在风雪中,然后抬头,看向星空。那里,有敌人,有未知,有绝望。但也有希望,有同伴,有未来。

他打开通讯器,调整到一个秘密频率。那是前世,他作为抵抗军指挥官时用的频率,只有最信任的战友知道。他不知道这个频率现在还有没有人用,但他要试试。

“呼叫所有听到的人,这里是第七使徒林墨。人类已到存亡之际,我们需要每一个战士,每一个愿意为自由而战的人。如果你在听,如果你还有勇气,请到以下坐标。我们将对净世会发动总攻,清理叛徒,为人类的最后一战扫清障碍。重复,这不是演习,这不是演习。愿希望与我们同在。”

他发送了坐标,然后关闭通讯器,走进风雪中。他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响应,也许一个都没有。但没关系,即使只有他一个人,他也会去。因为这是他的选择,他的人类之路。

而在世界的各个角落,在不同的避难所,在废墟中,在地堡里,在荒野上,无数人听到了这个信号。有些人嗤之以鼻,认为这是陷阱。有些人犹豫不决,害怕是阴谋。但有些人,那些心中还有火的人,那些不愿屈服的人,那些还记得“人类”二字意义的人,他们抬起了头,拿起了武器,走出了藏身之处。

他们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能否胜利,甚至不知道能否活过明天。但他们知道,与其像老鼠一样躲藏,不如像人一样战斗。即使死,也要站着死。

星星之火,开始汇聚。而风暴,即将到来。

三个月倒计时,开始。

“希望号”残骸的指挥室里,林墨盯着卫星地图上密密麻麻移动的光点。三个月,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在这段时间里,收割者的舰队将以光速的百分之十穿越星际空间,最终降临地球。届时,人类将面临两种选择:毁灭,或者逃亡。

“北极点的信号增强了。”艾萨克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出,带着电流的杂音。他现在的状态很特殊——既是地球意识的延伸,又保留了部分人类的记忆和情感,以一种无法完全理解的方式存在。这让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来自地心深处的回响,又像是近在耳边的低语。“真理之门的余波正在扩散,整个星球的灵能场都在波动。收割者一定能察觉到,他们会加速。”

“加速到什么程度?”叶清雪问。她刚刚从南太平洋返回,皮肤被晒得发红,眼神里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第六使徒“空”的牺牲像一把刀刻在她心上,也刻在每个人心上。

“无法精确计算。但最坏的情况,他们的前锋可能在一个月内抵达太阳系外围的奥尔特云。那里有他们的前哨站,从那里到地球,只需要几天。”艾萨克的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而且,净世会的动作加快了。他们像疯了一样在全球各地启动‘净化仪式’,用活人献祭,试图打开某种通道。我怀疑,他们想在地球上直接召唤收割者的主力。”

“召唤?”渡鸦的声音了进来,他在北美的一个地下基地,声音听起来有些失真,“他们拿什么召唤?拿人命吗?”

“不只是人命,还有地脉能量。”艾萨克解释道,“地球本身是一个巨大的能量场,尤其是那些古文明遗址、能量节点。净世会在这些地方建立祭坛,用人类的生命和痛苦作为燃料,扭曲地脉能量,制造一个不稳定的空间裂缝。裂缝一旦形成,收割者的主力舰队就能直接跃迁到近地轨道,而不是从奥尔特云慢慢飞过来。”

“那我们还等什么?”索尔的声音响起,他已经整合了格陵兰基地的残部,现在带着一支近百人的精锐部队在斯瓦尔巴群岛建立了一个前进基地。“找到这些祭坛,炸了它们!”

“没那么简单。”渡鸦说,“净世会不是傻子。他们的祭坛都有重兵把守,而且建在难以攻击的地方——有的在深海,有的在火山口,有的在地幔柱上方。更重要的是,每个祭坛都连接着地脉能量,强行破坏可能引发地质灾难,火山爆发、地震、海啸…敌一千,自损八百。”

指挥室陷入了沉默。地图上,代表净世会祭坛的红点有七个,分布在全球各大洲。喜马拉雅山脉深处、太平洋马里亚纳海沟、撒哈拉沙漠地下的古代城市遗迹、亚马逊雨林中心、南极冰盖下、西伯利亚冻原,还有一个,在曾经是纽约的废墟之下,如今被他们称为“新巴比伦”的地方。

“分兵。”林墨打破了沉默,“我们没有时间了。叶清雪,你带人去南极,那里的冰层能放大你的能力。渡鸦,你去亚马逊,用知识之书解析那里的古文明遗迹,找到切断能量连接的方法。索尔,你去西伯利亚,那里地形开阔,适合你的部队正面作战。我去…”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一个点,“新巴比伦。”

“你疯了?”叶清雪猛地站起来,“新巴比伦是净世会的老巢!情报显示那里有至少五万净世会狂热分子,还有他们从收割者那里得到的科技装备!你一个人去就是送死!”

“不是一个人。”林墨看向一直沉默的王刚。自从南极归来,王刚的石像状态就发生了变化。石化的表面出现了细微的裂痕,裂痕中透出柔和的绿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生长、搏动。更神奇的是,他偶尔能通过心灵感应与外界交流,虽然断断续续,但意思明确。“王刚会和我一起去。他的能力能沟通大地,也许能直接破坏祭坛的地基。而且…”林墨的目光转向角落里的一个身影,“他也会去。”

阴影中,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脸上戴着半张金属面具的男人走了出来。他叫“影”,是渡鸦在北美发展的线人,自称是前净世会高阶成员,因不满其理念而叛逃。他提供了大量关于净世会内部结构、、祭坛运作原理的情报,可信度很高。更重要的是,他知道一条进入新巴比伦的秘密通道。

“新巴比伦的祭坛位于地下三百米,由三层能量护盾保护。外部强攻不可能成功,但有一条废弃的地铁线路可以绕过外围防御,直通祭坛下方的维护层。”影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烟熏过,“但那条线路被变异生物和辐射污染区包围,而且净世会知道它的存在,设下了陷阱。我最后一次通过那里是三年前,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不保证。”

“有路总比没路好。”林墨说,“而且,我们也不是毫无准备。”他拍了拍身边的一个金属箱子,里面是刘峰和李想据从南极和格陵兰带回来的收割者科技碎片,逆向工程制造出的几件装备——能量护盾发生器、脉冲扰手雷、还有一把能发射高频震荡波的单兵武器,理论上能对收割者的护甲和净世会的能量场造成有效伤害。

“我还是觉得太冒险了。”叶清雪坚持道,“我们应该集中力量,先拔掉外围的祭坛,最后再合力进攻新巴比伦。”

“我们没有那个时间。”林墨摇头,“艾萨克说过,七个祭坛是一个整体,破坏任何一个都会让其他祭坛的防御增强。我们必须同时动手,而且必须成功。一旦有一个祭坛完成仪式,裂缝就会打开,哪怕只是暂时的,也足够让收割者的先头部队降临。到那时,一切都晚了。”

“他说得对。”渡鸦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种奇怪的共鸣,仿佛不止一个人在说话。知识之书的力量正在影响他,让他能同时处理多条信息流,但也在侵蚀他的人格。“我刚刚用星象占卜和能量流分析进行了推演。同时进攻七个祭坛的成功率是百分之七点三,但如果集中攻击一个,成功率会下降到百分之三点一,而且会触发连锁反应,导致其他祭坛加速完成仪式。必须同时进行,没有别的选择。”

百分之七点三。这个数字像一块冰,沉在每个人的心里。但没有人退缩。

“那就吧。”索尔在通讯那头笑了起来,笑声粗哑,“百分之七点三,比我想象的高多了。我以为连百分之一都没有呢。”

“什么时候动手?”影问。

“七十二小时后。”林墨说,“我们需要时间准备装备、协调行动、制定撤退计划。而且…”他看向窗外的天空,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像是要压垮这个世界,“我们需要一场风暴。”

“风暴?”

“气象部门预测,七十二小时后,一场超级气旋将在大西洋形成,影响整个北半球。暴雨、雷电、磁暴…混乱是我们最好的掩护。”

计划就此确定。接下来的三天,所有人都在疯狂地准备。叶清雪带着她的冰霜小队飞往南极,同行的还有周倩医生和一支医疗队,以及从“希望号”上抢救出来的最后一批重武器。渡鸦独自一人潜入亚马逊雨林,他只带了一把刀和知识之书,但没人怀疑他的生存能力。索尔率领他的北极狼部队乘破冰船前往西伯利亚,同行的还有雅各布和他的飞行小队,负责空中支援。

林墨、王刚(的石像被装载在一个特制的反重力运输箱里)、影,以及一支二十人的精英突击队,登上了“希望号”上唯一还能飞的大型运输机——一架经过改装的安-225,代号“方舟一号”。飞机是雅各布从一个废弃的机场挖出来的,修了整整一个月才勉强能飞,航程和载重都大打折扣,但这是他们唯一能横跨大西洋的载具。

“方舟一号”在暴雨和雷电中起飞,像一头垂死的巨兽挣扎着冲上云霄。机舱里,林墨最后一次检查装备。能量护盾发生器绑在左臂上,脉冲手雷挂在腰间,震荡放在手边。他看向运输箱,王刚的石像安静地躺在里面,表面的绿光有节奏地明灭,像是在呼吸。

“他还能…恢复吗?”影问,他正在检查自己的装备——两把高周波匕首,一把消音,还有一堆小巧但致命的电子设备。

“艾萨克说,他在吸收地脉能量,尝试逆转石化过程。但需要时间,大量的时间,还有…一个契机。”林墨说,“也许,新巴比伦的地脉能量节点,能给他那个契机。”

“希望如此。”影说,面具下的眼睛看不出情绪,“我见过被完全转化的人,他们…不再是人。你的朋友很幸运,他还有意识。”

“你见过收割者吗?真正的收割者,不是他们的走狗或者造物。”林墨问。

影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墨以为他不会回答。然后,他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音说:“见过一次。在净世会的最高仪式上,他们召唤了一个…投影。不是实体,更像是全息影像,但那种感觉…我无法形容。那不是恐惧,是…虚无。它看着你,就像你看一块石头,一粒沙子。在它眼里,我们什么都不是,连食物都算不上,只是…等待处理的资源。”

“那之后你就叛逃了?”

“那之后,我做了一个月的噩梦。梦里,我变成了石头,然后变成了灰,最后连灰都没有,就像从未存在过。”影抬起头,看着林墨,“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在那些梦里,我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恐惧。我只是…接受了。接受自己什么都不是,接受被抹去是理所当然的。醒来后,我知道我必须离开,必须做点什么,哪怕只是朝那个东西扔一块石头,然后被踩死。至少,我扔了石头。”

林墨点点头,没再说话。机舱里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和暴雨敲打机身的噪音。突击队员们大多在闭目养神,或者最后一次检查装备。没有人交谈,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决绝。他们都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次飞行,最后一次任务。但没有人退缩,就像影说的,至少,他们扔了石头。

飞行持续了十个小时,穿越风暴,躲避净世会的巡逻机和残留的卫星。雅各布展现了王牌飞行员的全部技巧,在雷电和乱流中穿行,像一片落叶,又像一柄尖刀。当“方舟一号”终于降低高度,在云层下方看到那片熟悉的、如今却面目全非的北美东海岸时,天色已经微明。

曾经的世界之都纽约,如今是一片被灰绿色藤蔓覆盖的废墟。那些藤蔓不是植物,是净世会用生物科技培育的“活体建筑”,它们吞噬了钢筋水泥,生长出扭曲怪异的塔楼和拱桥,将整个曼哈顿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蠕动着的巢。在巢中心,曾经是世贸中心遗址的地方,矗立着一座数百米高的黑色尖塔,塔顶悬浮着一颗不断脉动的暗红色肉瘤——那就是净世会的总部,新巴比伦,也是七个祭坛中最大、最关键的一个。

“方舟一号”没有降落,也不可能降落。净世会重建了防空系统,虽然粗糙,但足以击落大型飞机。运输机在低空打开尾舱门,突击队乘坐突击滑翔伞,像一群黑色的蝙蝠,悄无声息地滑向预定降落点——中央公园的废墟。这里曾是城市的绿肺,现在长满了变异植物和真菌,散发着甜腻的腐臭,但也因此人迹罕至,净世会的巡逻队很少来。

落地,,隐蔽。动作净利落,二十个人像融入阴影的鬼魂。影打出手势,指向东南方向。那里有一个地铁入口,被藤蔓半掩着,黑洞洞的,像怪兽的嘴。

“从这里下去,沿着红线向南走大约三公里,会碰到一堵墙。墙是假的,后面是旧的地铁维修通道。通道里可能有辐射,可能有变异体,肯定有陷阱。保持安静,保持距离,跟着我的脚印走,一步都不要错。”影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林墨点头,打了个前进的手势。突击队分成三个小组,交替掩护,潜入地铁。地铁里一片漆黑,只有头盔上的夜视仪发出幽幽绿光。轨道扭曲,车厢翻倒,墙壁上爬满了发光的苔藓和某种黏糊糊的菌毯。空气浑浊,带着铁锈、霉菌和更糟的气味。不时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是变异老鼠,还是更糟的东西,没人想知道。

影走在最前面,他的步伐很怪,有时直行,有时绕弯,有时甚至倒退几步。他在躲避陷阱——压力地雷、绊线、生物感应器。有几次,他停下来,用匕首小心地挑开几乎看不见的细线,或者用一个小仪器扰墙上的传感器。他的经验救了他们至少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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