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又过了一,温妤初开始正常去上班了。
晚上到酒吧的时候,姜恒也在。
“不是让你在家多休息几天的嘛,嘛这么着急上班?”
“在家待的都快要长毛了。”
温妤初倚着背后的吧台,身体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摇晃,语气随意。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
“知道你还问。”
“哎!”姜恒被噎的指着她半晌没有说出话来:“得,你厉害,我说不过你,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上班可以,但身体第一,万一你要是在我这里出了什么事,我可负担不起。”
“用不用给你写个保证书?”
“那倒不用,对了……”说着,姜恒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样东西来:“呐,这个给你。”
温妤初扫了眼,是把车钥匙,但她没接。
“我不要。”
“是我之前开过的,不是新的。”
“那我也不要。”
“你怎么这么犟呢?”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你就犟吧!”
温妤初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
姜恒给了她这份工作,她已经很感激了,不然靠着每个月固定的工资,她怎么可能养的起这一家老小。
至于其他的,买得起的就用,买不起的就不用,就这么简单。
“哎,你看看我今天化的这妆怎么样?认不出来是我吧?”
姜恒瞥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表示:“认不出来,化的跟鬼似的。”
“你这么说话,很容易没朋友的。”
“同样的话也送给你。”
“不跟你贫了。”她看了一眼时间:“我该上场了。”
“自己注意点儿,动作幅度别太大了,要不一会儿得头晕。”
温妤初边往台上走着,边背对着他,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
头上张扬的粉色假发,发尾随着动作在背后轻轻晃动。
黑色抹上衣配低腰短裤,露出中间纤细的腰肢和一双笔直的长腿。
姜恒目送着她走上舞台。
耀眼的灯光打在上面,音乐声震耳欲聋。
伴随着强烈的鼓点,温妤初戴上监听耳机,手指在面前的设备上开始作,身体随着节奏缓缓晃动着。
“Are you ready to party?”
“Put your hands up.”
“Here we go.”
旁边的MC激情地喊着麦,现场的气氛打的火热。
将音乐速度对齐后,温妤初取下监听耳机来,挥动起手,柔软的腰肢在舞台的灯光下疯狂的摇摆。
……
之所以会做这个,还要得益于从前的不务正业。
平时她都是演两场的,但今天演完第一场,姜恒就把她赶了回去,因为一下台她就吐了。
身体还是受不了大幅度的运动,在台上的时候,她已经觉得不舒服了,额间的冷汗一茬茬的冒。
下台后,休息半晌才缓过劲儿来。
没有骑小电驴,打了辆车,到家的时候,也已经是深夜了。
她蹑手蹑脚的进屋,徐妈给她留了玄关处的灯。
刚坐下,想把脚上的鞋子换下来,卧室里传来开门声。
“回来了。”徐妈从房间里出来,声音透着些许嘶哑。
“您怎么起来了?”温妤初的动作停下,起身朝她走过去。
“我起来倒杯水喝……”话尾,几声压抑的咳嗽声从唇间溢出。
“您感冒了?”
“没有,就是有点儿咳嗽。”
“吃药了吗?”
“没事,明天再说吧,睡一觉说不定就好了。”
“还是要吃点药的,万一明天更严重了呢!”
说着话,她蹲下身把电视下面的抽屉拉开,里面只有几盒温年上次生病吃剩的儿童感冒药:
“您先回房间等我一会儿,我出去买。”
“不用麻烦了,明天再说吧。”
“麻烦什么,我去去就回,您快回房间休息。”
“妤初……”
“我走了,你快进去吧。”
小电驴没有骑回来,她就只能走路过去,好在最近的药店离小区只有六七百米的距离。
匆匆过去,买完了,又匆匆往回赶。
夜风习习,吹在身上带着些许凉意,脚下的步子不自觉又加快了些。
鞋子没来得及换,还是穿的上班时候的高跟鞋。
十厘米的跟她现在都可以如履平地了,简直是太牛了。
正暗自得意着,下一秒,步子就突然迈不动了。
回头一看,才发现鞋跟嵌进了下水道的井盖里,她试着拔了下,卡的死死的,没有拔动。
只好先把手里的东西先放到了一旁,脱下鞋子来。
使了吃的劲,井盖都快被带起来了,鞋跟还死死卡在里面,试了几次都是这样。
艹……
温妤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吐出一口浊气来,真是服了,怎么什么倒霉的事都让她给碰上。
最后索性就这么坐在了地上,生了会儿闷气。
眼角的余光瞥了眼不远处从刚才就站在那里的身影,她没有抬头,只看到地面上的皮鞋和一节笔直的双腿。
“哥们儿,别光看热闹啊!过来帮下忙!”
不帮忙也就算了,还看笑话,这就有点儿过分了。
话落,耳边有脚步响起,并越来越近,直到在她身边停住。
她这才抬起头来,看向来人。
那双腿不仅仅是笔直还长的很,黑色西装裤子配同色系衬衣,衬衣下摆从腰带下没入。
领口开了两粒扣子,露出好看的锁骨。
他蹲了下来,那张再熟悉不过的侧脸猝不及防的闯入视线中。
温妤初愣了一下,呼吸也跟着停了几秒。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明明不是住这边的?
嘴巴张了张,吸了口气,并没有将心里的疑问问出。
他应该也没有要跟她说话的打算,视线从未向她身上偏移过,哪怕是一秒。
思索间,他已经将鞋子取了出来,她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总之是取出来了。
随后,微凉的指尖落在她的脚腕上,光着的那只脚被他轻轻抬起,动作温柔。
温妤初一时间竟有些恍惚,好像又回到了他们在一起的时候。
“宋……”
后面的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他就已经站起身来,然后一言不发的朝前方走。
就像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她的错觉。
眼看着他的背影越行越远,温妤初竟平生出一股怒气来。
她站起身来,脱下他刚刚才给穿上的鞋子,然后不管不顾朝他丢过去:“不是装作不认识吗?刚才又是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