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地上的碎片。
随后，他看向我。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萧景弯下腰，扶起沈昭。
“昭昭受委屈了。”
沈昭在他怀里得意地冲我做鬼脸。
“陛下，您要为臣妾做主！废了这个妒妇！”
萧景温柔地擦去她眼角的泪。
“废后乃大事，不可儿戏。”
“不过，既然昭昭受了惊吓，那朕便许你一个愿望。”
沈昭眼睛一亮。
“我要造！我要造大炮！”
“只要有了那个，陛下就能统一天下，到时候我就是千古一帝的……唯一的女人！”
我和萧景的眼神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终于，上钩了。
之前无论怎么暗示，沈昭都只肯搞些香皂玻璃的小玩意儿。
她说大器是底牌，不到生死关头不能拿出来。
今这一激，底牌这不就来了么。
萧景故作惊讶。
“？那是什么？”
沈昭骄傲地挺起膛。
“那是能开山裂石的神器！比那什么红衣大炮厉害百倍！”
“只要陛下把工部的库交给我，再给我十万两白银，一个月内，我让您看见神迹！”
萧景大笑。
“好！朕准了！”
“来人，传朕旨意，工部上下听凭沈贵人调遣！”
“若真能造出神器，朕便许你……皇贵妃之位。”
沈昭激动得脸都红了。
“皇贵妃？离皇后只差一步了！”
“哼，皇后，你等着，等我造出大炮，第一个就轰了你的坤宁宫！”
我微微一笑，起身行礼。
“那本宫便拭目以待了。”
3
接下来的一个月，宫里整轰鸣声不断。
沈昭把钟粹宫改成了兵工厂。
她没没夜地折腾，头发都烧焦了好几缕。
我也没闲着，吩咐御膳房，每给钟粹宫送去最滋补的汤药。
“这可是为了让沈贵人有力气活。”
周嬷嬷不解。
“娘娘，那若真如她所说那么厉害，咱们岂不是危险了？”
我正在修剪一盆兰花，咔嚓一声，剪掉了一枯枝。
“嬷嬷，刀在疯子手里是凶器，在君主手里，那是开疆拓土的利刃。”
“她造得越好，死期便越近。”
一个月期限到了。
演武场上，文武百官齐聚。
沈昭顶着两个黑眼圈，兴奋地指挥太监抬上来一个黑乎乎的铁疙瘩。
“这就是我的杰作——神威无敌大将军炮！”
她挑衅地看向我。
“皇后娘娘，您可坐稳了，别一会儿吓尿了裤子。”
我端坐在凤椅上，面不改色。
“沈贵人请。”
沈昭亲自点燃了引线。
“滋滋”声中，她捂住耳朵大喊：
“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颤抖吧！古人！”
“轰！”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远处的假山瞬间被炸得粉碎，碎石飞溅，烟尘漫天。
百官骇然，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
“神迹！真是神迹啊！”
“天佑大周！得此神器，何愁匈奴不灭！”
萧景霍然起身，眼底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沈昭被烟熏得灰头土脸，却笑得癫狂。
“哈哈哈哈！看见了吗！这就是降维打击！”
“萧景！你答应我的皇贵妃之位呢？”